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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世界杯英格兰、苏格兰(偶尔)、威尔士、北爱尔兰分开出现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"英国队去哪了"——答案很简单:根本不存在统一的"英国国家队"参加世界杯。英格兰、苏格兰、威尔士、北爱尔兰是四个各自独立的足协,各管各的国家队,各打各的预选赛。这不是什么特殊通融,而是因为这四个足协比国际足联本身还要老。

四个足协,比国际足联还老

International Football

图:Jono52795/CC BY-SA 3.0(来源 Wikimedia Commons)

英格兰足总(The FA)1863年成立,是世界上第一个足球管理机构。紧接着苏格兰足总1873年、威尔士足总1876年、北爱尔兰所属的爱尔兰足总1880年也先后挂牌。等到国际足联(FIFA)1904年在巴黎成立的时候,这四家早就各自运作了几十年,彼此之间踢比赛、定规则,是一套完整的体系。

所以严格说,不是国际足联"特批"了英国四个席位,而是国际足联晚于这四个足协诞生,没资格也没必要去把人家拆散重组。英国这边是先有四个独立的"国家队"概念,后有国际足联这个全球组织去把各国足协纳入旗下。等国际足联真的开始吸纳成员时,摆在桌上的现实就是:英国不是一个足球国家,是四个。国际足联承认的是既成事实,不是破例开后门。

这中间也不是一路平顺。英国四家协会在二十年代因为战后是否与德国、奥地利等国比赛的立场分歧,一度退出国际足联,后来又因为业余球员能不能拿补贴的争议再度退出,直到二战结束后才重新回归。但每次进进出出,四个独立席位这个底线从没被动摇过。这已经是刻在国际足坛结构里的东西了。

奥运会为什么又变成了"大不列颠队"?

Team GB

图:Gary Howden/CC BY 2.0(来源 Wikimedia Commons)

这正是最容易让人懵的边界情况:世界杯是四支队伍,奥运会却只能派一支"大不列颠队"(Team GB)出战,英格兰、苏格兰、威尔士球员混编在一起踢。

原因不在足球这边,在奥运会的注册体系上。国际奥委会认国家奥委会(NOC),而英国全国只有一个国家奥委会,没有"英格兰奥委会""苏格兰奥委会"这种分法。既然奥运资格是按国家奥委会分配的,英国能派出的就只有一支代表团,足球项目自然也只能合并成一队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男足大不列颠队长期不参加奥运会——从1960年代到2012年伦敦奥运之前,基本是空缺的。苏格兰、威尔士、北爱尔兰足协一直担心,一旦球员以"大不列颠"名义频繁出战,会被外界拿来当作英国其实是"一个足球国家"的证据,进而动摇他们在国际足联里独立席位的合法性。直到2012年英国自己办奥运会,东道主必须派队,这才破例组了一次男足大不列颠队,女足倒是这些年参加得更常规一些。

IFAB:规则理事会里,英国占了一半话语权

还有一件事直接由这套四国结构带出来:国际足球理事会(IFAB),也就是现在负责修改足球规则(越位、VAR用法这类)的最高机构,1886年就由英格兰、苏格兰、威尔士、爱尔兰四家足协联合创立了。这时候国际足联还没出生。当年成立的目的很朴素:四家协会的规则不完全一样,踢英伦内部赛事得先统一标准。

等到国际足联后来成形,直接采用了IFAB定下的那套"足球法",但表决权的分配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今天这个样子:国际足联先是在1913年派代表加入IFAB,当时还不算正式会员,一直要到1958年才正式成为拥有表决权的成员,拿到4票,这才凑成了现在的8票格局——国际足联4票,英格兰、苏格兰、威尔士、北爱尔兰四家各占1票,任何规则修改都要拿到6票以上才能通过。换句话说,英国四个小协会加起来的投票权重和整个国际足联持平。这套分配是1958年才定下来的,并不是IFAB从创立起就没变过的底子,国际足联也不是后来才加入分享这套规则体系——而是从一开始的旁听者,一步步熬成了平分权重的正式成员。

常见的误解

很多人以为这是国际足联给英国"开的特例",照这个逻辑类推,别的国家内部有地区差异是不是也能申请分开参赛。答案是不能。英国的情况不是"特批",是历史时间线倒过来了:足协先于国际足联存在,国际足联成立时只能原样接纳。放到今天,任何一个已经是国际足联会员的国家,都不可能再把内部某个地区拆出去单独注册。

另一个常见误会是以为IFAB只是个"顾问机构",实际它手里攥着全球足球规则修改的最终表决权,国际足联想改规则也得经过这八票博弈。

下次看世界杯英格兰和苏格兰分坐预选赛不同小组,或者VAR规则又有新调整,不妨想一下:这一切的起点,就是1863年那个还没有国际足联的年代里,四个岛国协会各自挂的牌子。

常见问题

Q:英格兰、苏格兰、威尔士为什么能分开参加世界杯,而不是组成统一的"英国队"?

因为英格兰、苏格兰、威尔士、北爱尔兰四个足协分别成立于1863-1880年,比1904年成立的国际足联还早,国际足联只能承认既成事实,而非特批。

Q:奥运会足球为什么英国只能派"大不列颠队"参赛?

国际奥委会按国家奥委会分配名额,英国只有一个国家奥委会,没有英格兰、苏格兰分开的奥委会,足球项目因此只能合并组队。

Q:IFAB是什么机构,英国四个协会为何拥有一半投票权?

IFAB是1886年由英格兰、苏格兰、威尔士、爱尔兰创立的足球规则最高机构,国际足联1958年才获4票表决权,与英国四协会各1票合计持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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